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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minds 的定位是一款面向个人使用的 AI 原生的卡片笔记，因此可以说卡片笔记法就是 reminds 最为底层的逻辑。要用好reminds，就得先熟悉卡片笔记法。为了方便大家理解和掌握，我们把卢曼的卡片笔记法抽象成了这样一个公式：一二三四五 = 一种卡片 + 两个盒子 + 三种笔记 + 四种索引 + 五步工作流，今天这篇文章我们来详细说说。

一种卡片

卢曼是德国的一位社会学家，在他在 30 多年的学习、研究生涯中，总共积累了 90000 多张卡片笔记，出版了 50 多本书和 100 多篇学术文章，而且他所著内容的质量在所在的领域都有很大的影响力。

卢曼的学习和研究，大约是从 20 世纪 60、70 年代开始的。那个时候还没有数字化的笔记软件，所以，他的笔记就是用的卡片纸记录的。

卢曼记录卡片笔记，用的是 A6 大小的纸，这个大小大致相当于今天标准扑克牌的大小。用这么大的卡片，一个很重要的出发点是，想通过物理上的限制，来让记录更为精炼。有了这样的约束，就会限制使用者在每张卡片上只记录一个想法，尽可能做到精确和简洁。

卢曼在记录的过程中，每张卡片上尽量只记录一个想法，实在写不下的时候，也可以记录两张卡片，但这不是常态。这也是卡片笔记很重要的一个特点：原子化 -- 每一张卡片就是一个原子化的想法、知识点。每一张原子化的卡片，都可以成为未来组合出新想法的原子组件。

两个盒子

卢曼用 A6 卡片纸写好的笔记，是用小木盒来存放的。他的卡片盒有两种，一种叫文献卡片盒，一种叫主卡片盒。

《卡片笔记写作法》一书中把文献卡片盒中的笔记叫文献笔记，把主卡片盒中的笔记叫永久笔记。但我们仔细研究后，感觉这样的叫法很容易误导人。

从笔记的生命周期的角度来讲，文献卡片盒和主卡片盒中的笔记都是永久存在的，所以它们都应该是属于永久笔记。为了方便区分，它们应该一个叫文献笔记，一个叫主笔记，这样就比较直观、不容易搞混了。

• 在文献卡片盒中，存放的是文献笔记，它是用来记录在阅读过程中的收获。它的特点是，这里的内容都是别人的想法和观点，但是是用自己的语言转述记录下来的。

• 在主卡片盒中，存放的是主笔记，它是用来记录自己的思考的。它的特点是，这里的内容都是卢曼在别人的想法的基础上，结合自己的实践，所产生的属于自己的思考和观点。

三种笔记

从生命周期维度，卢曼把笔记分成了三类：一类是叫闪念笔记、一类叫永久笔记、一类叫项目笔记。

• 闪念笔记（Fleeting Notes）：只对收集信息起提醒作用，一两天内被扔进垃圾桶。它是典型的思考的“勾子”类型的笔记，它的作用主要是为了帮助我们捕捉灵光一闪的念头，让我们不错过好想法。

• 永久笔记（Permanent Notes）：永久存在，有两种形态 -- 一种是在文献盒里的笔记，一种是在主卡片盒里的笔记。文献卡片的重点是别人的想法，用自己的语言转述，要记录清楚出处，方便引用；主卡片的重点是自己的想法，按出版标准写，直接可以拿来用在未来的写作中。

• 项目笔记（Project Notes）：只与特定的项目相关，项目结束后就可以丢弃。它是一种阶段性的产物，只在特定项目的生命周期中存在，项目结束后，相关的笔记就可以归档，它们都不进入正式的卡片盒。

结合上面卡片盒的部分，我们对卢曼的笔记有了一个清晰的全貌，如下图所示：

四种索引

卢曼的卡片笔记，除了记录外，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动作，那就是“连接”，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尽可能在笔记之间建立连接，最终形成一个高质量的笔记网络。

在笔记中建立连接，卢曼的做法是定期建立下面四种类型的索引：

• 第一种叫主题索引，用今天的话来理解，就是内容地图（MoC）。当某个主题的内容积累得足够丰富，整理一张主题索引卡，就可以随时对整个主题进行概览。

• 第二种叫逻辑索引，用今天的话来理解，可以叫思维链（CoT）。当前笔记逻辑上的前一条、后一条是什么，它们形成了怎么样的一个完整的逻辑链路。

• 第三种叫位置索引，在卡片盒中，邻近位置的笔记的笔记之间相互索引，方便维护和卡片。这种类型的索引，是特定历史时期的特定产物，在今天用数字化的笔记的过程中，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 第四种叫引用（Ref），在一张卡片中，提到的概念、想法，在别的卡片中有详细的描述的时候，就可以构建它们之间的引用关系。

卢曼说：“每条笔记都是引用和反向引用系统网络中的一个元素，笔记的质量就取决于这个网络。”

一个高质量的笔记网络，有两个要素：一是高质量的笔记内容，二是高质量的连接，它们二者缺一不可。

因此，我们千万不能把构建连接当成一种苦差事，要把发现有意义的连接当成一件有意义的事情，持续发现并构建笔记中的连接的过程，也是不断产生高质量的新想法的过程。

五步工作流

上面的部分，我们介绍的卢曼所用的卡片纸、卡片盒，以及他的卡片笔记类型和索引类型，算是对卢曼的卡片笔记法的基础元素有了一个了解，接下来我们来看看，卢曼是怎么用这些基础元素来践行真正的卡片笔记法的。

这里需要特别说明的一个点是，卡片笔记法，它不是一种具体如何记笔记的方法，而是一整套笔记的工作流，它的目的不是为了储存信息，而是为了构建高质量的知识网络，助力我们未来创造新想法、新事物。

我们来看一个集装箱的例子：有很多人试过集装箱，但都没有成功，主要是因为他们只是把集装箱当成了一个标准化大小的装货物的箱子，货运的其它环节都跟原来一样。但最终是马尔科姆·麦克莱恩取得了成功，因为他认为集装箱货运应该是一套全新的工作流，从港口建设、货物装卸等方方面面都配合一起改进，才能取得最终的成功。

卡片笔记法也是一样，它也是一套完整的工作流。如果只是说，用短小的记录把想法记录下来，没有完整的工作流配套的话，那这也算不上是在践行真正的卡片笔记法，这可能也是很多卡片笔记法的初学者很容易踩的一个坑。

好的工作流，是一种良性循环，积极的体验会激励我们轻松地接受下一个任务，而又能让我们更好地完成工作，进而享受工作。卢曼卡片笔记法，就是这样的一种工作流，它大致有 5 个步骤：

• 第 1 步：记闪念笔记。以最轻松、快捷的方式把日常的想法捕捉下来，放到一个可以稍后统一处理的"收集箱"的地方。

• 第 2 步：记文献笔记。阅读过程中，用自己的话，以精确、简洁的文字，把感兴趣的、受到触动的、可能会有用的内容记录下来，要标记出处信息。

• 第 3 步：记主笔记。定期（建议每天）阅读第 1/2 步记录的笔记，思考他们与自己的研究、思考或者兴趣所在的相关内容的关联。把新的想法整理成笔记卡片，要像写正式文章一样，用清晰、准确的语言，同时标注清楚来源。这一步结束之后，闪念可以丢弃。

• 第 4 步：建连接。给新写的笔记卡片添加链接，它可能跟别的卡片有关联，也可能是某个索引卡中的一部分，总之就是要尽可能让它跟已有的笔记发生关系。

• 第 5 步：发展主题。从系统内部自下而上发展主题、问题和研究课题。已经形成笔记链、想法群的笔记，就可以做为写作或研究的主题；没有形成的就继续积累。

以上就是一个完整的卡片笔记的工作流，也是一个从记录到创造的全过程。

(作者：Jason）